忆笙诺言小站忆笙诺言小站忆笙诺言小站

娱乐天地丨《狼图腾》影评:它自由了,他成熟了

娱乐天地丨《狼图腾》影评:它自由了,他成熟了

十年文革,内蒙的风,草原的狼,陈阵的生活。阿诺镜头下的蒙古草原,是摒弃了文革时期现实主义的残酷,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羡煞旁人的世俗神话故事,一个关于男人拒绝胎化步入成熟的故事,一个原始信仰与当时社会相碰撞的故事。

1、知识和权利、胎化与成熟 西方关于知识的解读是:人类全部知识由死亡开始。当陈阵第一次与狼面面相窥时,他深深地意识到自己被狼迷住了,其实这种入迷,不仅是对狼本身的着迷,也是面对死亡时的一种敬畏和痴迷。像陈阵这样“酒盈杯,书满架,名利不将心挂”的典型文艺青年,知识成为他人生的精神支柱,而对死亡与野性知识的痴迷,则成为他在向“禁忌”发起探索号角的指称。知识和对知识的无尽渴求蕴含着对绝对信仰和绝对权力的排斥力与解构力,在阿诺的中景镜头下,陈阵将手伸入了黑黝黝的洞中,寻找狼崽的过程,正是他在向绝对权力发起反击的时刻,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洞是对文革时期黑暗的社会风气和绝对集权的综合性象征,黑暗中点亮的手电筒则是这个黑暗社会唯一的温暖的光圈。当陈阵刚从草原的第一幅场景中入画的时候,特写镜头不遗余力地留给了毕利格数秒时间。如果说镜头的空间意指着人物心理的距离,那么从毕利格得知陈阵的背包中装满书籍而会心一笑的一刻,镜头便从两人的对切画面转变成两人共处一画的中景,这是一个心理认同的过程。而从这个从疏远到亲近的镜头语言中,也可以看出阿诺作为外籍导演对文革时期对知识与权力之间关系的看法,很显然,毕利格的会心一笑成为对打击知识和文化最有力的回击。

对狼的原始信仰崇拜是陈阵走向成熟的必经之路,他在通过抚养小狼崽成长的过程中,着实地做了一次小狼的忠实学徒,他学会了顺应自然的安排,融入社会的体制中,他学会了大隐隐于市,这远比堂吉诃德的荒唐英雄梦要现实主义得多。从狼反噬陈阵的一刻起,狼的本性和自然之力的作用便无形地融入进了陈阵手臂中流淌着的鲜血中,就像毕利格说的一样:是自然替他选择了这里,我们要以这样的方式,将肉身归还于自然。其实,电影的主题与其说是在突显狼的原始野性,不如说是在讲社会生态的自然循环,因为狼的所谓恶不在于凶恶的眼神和对牲畜的残暴啃食,兔子和鹿所谓的善也不在于它们是不制造血腥场面的食草动物,它们只是草原生态循环的一份子,只是社会平衡相互的制约力。因此,陈阵在这过程中慢慢领悟到了成熟的真谛,而与之相反的包顺贵,则是一个体制下被胎化的典型代表。电影中包含包顺贵的对白和场景都被涂抹上了一层“官腔”,这种官腔就像儿子在一板一眼陈述妈妈交待的嘱咐一般。当蒙古族的众牧民对掏狼崽提出反对意见时,无言以对的包顺贵只能一句“这是上级的指示”来搪塞过去。而当杨克与蒙古牧民女子在羊群中发生关系的一系列匹配剪辑中,作为成熟男子的标志-即对女人身心拥有的权利被荒谬的剥夺时,又是一次的胎化过程,也是对荒谬社会时期的画面式诠释。

2、镜式文本、缺席的在场者 李世民说“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在《狼图腾》中,则是“以狼为镜,可以察人性”。狼,凶狠、残暴,征服欲强,是人类野性与权利征服之能指。在电影中,导演曾把无数个特写镜头留给了狼眼和看到狼之后人的眼神,特别是陈阵与狼首次相遇时频繁切换的狼眼与人眼的对切镜头。在这一组镜头表达中,狼眼成为了人面前的一面镜子,它倒映着人类残酷凶狠的一面。毕利格和陈阵二人拿起望远镜远望狼群的一幕中,特写镜头同样给了望远镜中的狼眼,望远镜的存在更加透视和直接地表现出人类心灵中潜在的征服力和原始欲望。而当陈阵与自己的小狼面对面的时候,特写镜头的表达则变成了怜爱和关怀,狼眼之镜倒映出了人性温暖、文明和温柔的一面。

然而,无论是人性的温柔、或是人性的野蛮,这一切都逃不过自然界的惩戒和恩惠,这里的自然之神,便是腾格里,一位缺席的在场者。起初,不明就里的我对这位腾格里毫无概念,但是随着剧情的发展和照明理论(亨利詹姆斯论)在电影中的运用,通过蒙古土著的口耳相传,腾格里的形象逐渐站立起来:一个主宰着草原生杀大全的草原之神,他是草原的恩惠者,也是草原的主宰者。可以看到,电影中所有的人为行动都要与腾格里牵连起来:捕杀狼崽、将尸身归还自然、甚至试图染指狼皮的可恶嗜杀者,他们所有人在行动前后都要补充一句:这是腾格里的旨意。马克思说,宗教是绝望的人的希望,我想对于西藏的这些土著居民来说,这个希望不过是他们杀完狼崽后将一切自责归于草原之神的旨意上的一种慰藉之情吧。腾格里作为电影中唯一缺席的在场者,观察并指引着蒙古人民的一切,对这位草原之神来讲,他既是故事的信仰源泉,又是整个故事的见证者。

3、镜头修辞、燃情配乐 《狼图腾》,一部关于动物题材的电影,镜头的掌控和瞬间即逝的灵感是非常难以把握的,可偏偏阿诺又在这一方面做到了极致,让我不得不佩服这位以动物题材见长的导演。 杀伐是一个考验摄影师、剪辑师以及导演运用电影修辞的时刻,因为过于血腥的画面也许会对观众造成潜意识层面的斥拒,而杀伐场面的缺失却又让电影黯然失色。可在《狼图腾》中,导演用镜头控制着观众泪点的触发和笑意的流露。在蒙古土著受到上级命令屠杀狼崽和噶斯迈的儿子被陈阵的狼咬伤的一幕中,阿诺刻意将狼崽死亡的惨状和小孩被咬时候的惊悚一幕隐藏起来,看到狼崽被土著无情的手抛出画外,泪腺将要爆发的一刻却盈而不溢,这种高潮情节的隐藏起到了“一语双关”的作用,既高明地触发了不同观众脑海中不同的画面(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而且也隐喻地表达出对文革时期知识和新生力量的保护;而所有关于成年狼和人的场景、镜头,基本都是直接甚至刻意突显出来的血腥场面和残酷画面,这样的画面给观众带来更多的不是难过,而是震撼,是成年后特有的杀伐权利和野性的暴露带来的震撼!噶斯迈在为陈阵治伤的一组匹配剪辑中,导演同样运用了镜头空间距离的从近至远,表达出两个心灵之间的疏离感。而电影中随时充斥着的大远景下的雪夜狼嚎、孤身独行、群狼逐马,还有雪山下狼群下山时候的大远景到远景的推镜,时时刻刻提醒着人们主人公身处的危险环境和狼群群起而攻之时候的壮烈感。陈阵在电影开始时候看到的天空中的腾格里在明黄色的色调下隐喻着动荡、不安的社会氛围,而在电影结束时的天空中看到的狼形飘云则在湛蓝色的色调中表现了清澈与明净。

镜头的修辞表达配合了好莱坞级别的交响配乐,让电影在感官体验上获得了非凡的感受。当陈阵将小狼崽带回家后,主旋律在温馨优雅的环境中行进着;配合狼的特写慢镜头的入画,音乐中隐含着的诡异和危险元素透过荧幕传达到观众的耳中;狼群骤起,呼啸奔袭的一刹那,主旋律随着第一只狼抬起腿的一刹那变为激昂、豪迈的进行曲;而当长大后的小狼与陈阵湿润着的眼眶交汇时,音符在诉说着陈阵的悲伤,小提琴的琴弦在摩擦着观众的泪腺。但凡有一丝人性,你的眼泪便会接踵而至。

4、最后的武士,慷慨的悲歌 我想把这一段文字献给电影最后一幕的车狼追逐的悲壮场景,所有的感动,都凝聚成了压缩时间镜头下的38公里,一个英雄的最后38公里。在这一组激烈的车追狼镜头里,就连被体制胎化成学话婴儿的包顺贵,也受到了这只曾经放过陈阵一条命的狼的感染,这也是科技时代与原始时代的信仰碰撞。奔跑作为一种原始的动能,与现代汽车形成鲜明的对比,也形成了这首悲壮的奏鸣曲最高潮的一节。我看到了枪与剑的对决,看到了坦克和火炮的碰撞,看到了胜元举起武士刀决然冲向炮阵中。当新时代科技和原始力量相遇的时刻,总能产生一种感动,这是原始信仰的难以抛弃和对现代科技的普遍承认的一种矛盾心理,虽然一般都是以原始力量的消亡而告终,但现代科技总能在原始力量逝去的一刻成为观众心目中最大的敌人。看着美丽的草原狼无声倒在废墟中,陈阵流泪了,因为它把引以为豪的一身狼皮留给了陈阵,而作为对自然的敬畏,陈阵将狼皮还给了自然。忆笙诺言小站也是从这里,陈阵终于学会了成熟。

最终,陈阵还是选择了回到北京,那个他曾经不愿意看到的城市,是小狼的离去,让他学会了成熟,去面对那个动荡的时期,直面人性的一切善恶,而不是做一个世俗神话梦中的践行者,当噶斯迈略带颤抖地、深情地说出那句“你这个汉人”后,两个人相拥在一起,进行着煽情的告别仪式,同时,也进行着陈阵的成人礼。无论故事多么的悲壮,陈阵与小狼多么不舍,小狼终归还是要回到自然的怀抱,而陈阵也要做一个成熟的男人该做的事:顺应自然。与其不忍看到陈阵与小狼告别,不如看到电影积极的一面:它自由了,他成熟了。

声明:所有文章未经授权禁止转载、摘编、复制,如有违反将追究法律责任。本站部分文章、资源来自互联网或投稿,版权归原作者及网站所有,如果侵犯了您的权益,请您及时告知,我会尽快做出相应的处理。     站长邮箱:1685511333@qq.com